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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14日 星期四

茫然的背後

《文/奇葩行者

「.... -.-- .--. --- -.-. .-. .. - .. -.-. .- .-..」

絮亂的喘息聲使我睜開了眼睛。

或許剛剛是做了惡夢吧,可是我卻想不起來。

用手撐起了身體,環顧著四周。

冷颼颼的寒意遊蕩著我的全身。

這是哪裡?

一個房間,四周約略看清由鐵磚砌成,唯一的燈光就在沒有門的門口那,離地數公分的位置,微弱的發光著。

「好冷。」

寒意再度襲來,濕冷的溫度配上皆是鐵牆的環境讓我不自禁的用手環抱身體以取得些許的溫暖,手臂感覺到衣服異常的光滑,不對,那不是我的衣服,是我的身體。

我赤裸著。從頭到腳的赤裸著。

怎麼會這樣?

我試著回想起睡前的情況。

一如往常的工作完,和同事吃完晚餐告別後,獨自步在回程的路上,打開家門,洗個澡讓一天的辛勞全數溶入熱水裡,接著穿上了睡衣,滑了一下手機便倒進棉被的懷抱,高枕不虞。

作為一個單身女性,規律的生活很簡單。但現在,這是什麼規律生活?

為什麼一睜開眼睛,舒適溫暖的床變成了光滑冰冷的鐵板,身上的睡衣也不見蹤影。

難道這是綁架嗎?不可能,我的睡眠很容易因干擾而中斷,怎麼可能被搬移到這感覺冰冷的地下空間跟被脫光衣服還渾身未覺。

被下藥嗎?可是我睡前並沒有吃入任何的異狀物品啊?

可是被脫光衣服...

現在看來,全裸這件事大概是芝麻小事了吧,可是在思考其他事之前,我依舊對這耿耿於懷,作為一個女性,在不知覺的情況下被脫光衣服還真是羞恥,沒了基本的安全感,現在我必須萬事都得小心了,雖然時時刻刻就必須保持著這種想法。

不,我不能再繼續思考衣服有無的問題了,我必須想個辦法搞清楚這是哪裡以及怎麼回事。

太多的疑惑頓時占據我的腦部,使我暫時無法回過神來。我只好待思緒凝定之後,再好好的深思。

過了一會兒,我站起身來,走過四周重新審視了目前所在的環境。由冰冷的體感來看,這裡或許是地下室的空間。房間沒有任何的裝飾物,只有鐵板床,鐵牆壁以及赤裸的我共處一室。氣氛,如同這裡的聲響,寂靜的可以。

寒意持續襲來,真的很冷,觀察完環境後我瞥向了唯一的出口,那盞唯一的燈光,微弱地閃爍,彷彿在指引我一般,驅使著我趕快逃離這謎團一般的空間。我衝動的依靠直覺倏地衝向那,主觀的認為那就是通往外界的出口,那就是我將會逃離的事實,可是我卻錯了,出口直走三步後就是牆壁,剛剛的我竟沒發現到這一點,真正的走道是在左右兩側,高及寬皆約一百八十公分,深邃又黑暗的走道,看著看著,我又縮回到了出口旁尋求那微弱燈光的庇護。

我該走嗎?我該逃嗎?在這裡也於事無補,我必須做點什麼讓事情更進一步發展。

又或者更糟一步。

「有人嗎?」

我嘗試性的大聲吶喊,即使這可能引來兇手,不過也可能遇到跟我情況一樣的人,有可能是帥哥,而他可能也赤裸著,那時候就...嘿嘿嘿。

不!我的內心一陣怒吼,怒罵著現在的你是生是死皆未卜,還在這種時刻想出如此腥羶色的幻想,真是令人不齒。

寂靜把我拉回了...現實?

終究沒有人回應。

是我的錯覺還是事實,這裡氣溫似乎越來越下降了,我必須趕快離開,不然事情可能越來越不妙。

再度從密室出口踏出了第一步,腳底感到一陣酷寒,究竟是誰這麼大費周章,為的就是把我關在這裡,或許在哪裡還做一大堆針孔攝影機,將我的一舉一動都記錄起來好娛樂自己。

真是變態。

有左跟右這兩條道路可以讓我抉擇,我想古人皆說旁門左道,我還是走右邊好了,雖然右側跟左側看起來一樣黑暗且深不見底,不過我終究得出發。

我往右側走道走,手貼著冰冷的牆壁,遠方並沒有燈光,因此我必須貼著牆,以防撞到了東西迷失了方向感。

腳步緩緩地前進,但心卻跳動不已,警戒感竄滿身軀,我不能讓恐懼佔滿全身,我必須數著自己的步數來測試距離以轉移我的注意力。

一步,兩步,三步......

二十步,四十步,六十步......

那密室的燈光離我越來越遠,讓我的視線漸漸趨暗。一步約三十公分的緩慢距離,在我眼裡看來,十八公尺如同十八公里這麼長。

一百步,一百五十步,兩百步......

始終受到壓迫感的我,在幾近全暗的狀態下繼續前進,突然發現到遠方一陣微微的亮光,是出口?我不敢大意,依舊控制住步調,緩慢地向前走,但腳步越來越快,心也越來越激昂,最後,我竟然急迫地想要抵達目的地,我忘了恐懼,只為達到目標,回過神來,已在燈光之處。

那不是出口,是另外一個密室。

與我的密室不一樣,雖然都只有一道微弱的燈光,不過從我這邊看來,從出口進去的右邊約是一個大空間,而左邊只是一道牆壁。

想是這樣想,我卻沒勇氣往裏頭探望,說不定是另一個帥哥受害者,又或者是將我推進這一切的兇手。

好奇心驅使著我,我想知道真相。

於是我前進了幾步,一手遮著胸部,一手攙在出口的牆壁上,將頭慢慢地探了進去。

一次只移動數公分,深怕自己的一舉一動被對方察覺。

喔不,我剛剛已經大吼過一遍了,裡面有人就大概會知道我的存在。

接著我索性的把頭直接探往裡面好一覽內部。

一個人,站著,背對著我,面對著牆壁,不發一語。

我該跟他打聲招呼嗎,或許他也未回過神,思考著人生的大道理。

腳步踏到這一刻的我,仍然不敢確認對方是敵是友,我只想趕快逃到出口,結束這一切。

我的眼睛注視著他的身體,觀察他的身軀,他有穿衣服。體態感覺瘦了一點,我又從腳邊觀察起,他穿著皮鞋。視線再慢慢往上,他還尚未發覺我的存在,穿著很大眾的褲子,沒甚麼特別,連衣服都是。不懂為什麼這麼普通的衣物及褲子,要配著有點正式的皮鞋來裝扮自己,是想彰顯自己其實沒那麼普通嗎,我持續疑惑著。

從脖子再往上看,原來他是個光頭,而且沒有任何絲毫的毛髮。

他猛然地回頭。

我的視線與他頓時交接。他的眼神顯得麻木不仁,但在最深處裡,隱藏著無限的嗜血性。

腦中頓時瞥見些許的訊息。

如果他是受害者,他為什麼沒有前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直覺答案在腦中霎時浮現。

因為獵食者會等待獵物的上門。

轉頭就跑是我的下一步動作,任由赤腳在冰冷的走道上發出聲響。

一路狂奔,血液再次因為緊張而疾速流動。

心跳聲再次大聲震盪,而雙腳依舊奔馳著。

意外地,燈光再次明顯顯現,很快地看見我剛剛身處的密室,原來度日如年就是這種感覺,約兩百多步的路程輕易的就被腎上腺素給征服。

我不敢回頭,也不敢往原本的密室躲藏,因為在那裡根本無法做任何反擊,我轉而繼續直線衝刺,就是密室一出來左邊的道路,旁門左道或許是我最後的希望。

奔馳。繼續奔馳。

我無法釐清思緒。任由本能擺佈著我的身體。

「碰」,我撞到了牆壁。

而我醒來了。

微弱的燈光照耀著周遭的鐵牆壁以及所躺的鐵板,感覺起來並不陌生。

什麼?

發生什麼事了?

我再次坐起身來,這是我一開始所身處的密室。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出口,同樣的燈光。

剛剛那是夢嗎?我是撞到了牆壁而被嚇醒的?

好痛。

那不是夢,因為我的頭劇烈的疼痛著。

怎麼一回事。

我用手搓揉著腫起來的頭,腦子試著釐清思緒,這一切好真實。

同時,腳步聲響起......

啪搭,啪搭,啪搭......

這是規律的聲音,聽來就是皮鞋所產生的腳步聲。

皮鞋?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跳起身來直接往出口左側跑去,直接無視右側的腳步聲來源,它那節奏般的接近,漸進式的恐懼。

持續奔跑著,心理同時想著剛剛那或許是轉角,我用手擺在前面試探路再直接往附近試探就好了。

正要拿起手試探。

「碰」,我撞到了牆壁。

而我醒來了。

微弱的燈光照耀著周遭的鐵牆壁以及所躺的鐵板,感覺起來並不陌生。

搞什麼?

我怎麼又在這?難道又是夢?

臉的痛楚傳來。

剛剛是撞到臉了,我用手摀著臉。

總覺得剛剛的跑步路程沒比第一次來的遠啊,難不成走道會自動縮短?

啪搭,啪搭,啪搭......

腳步聲比剛剛的距離更近了。

不行,現在想這些沒用。我必須趕快逃,左側的道路縮短應該是錯覺,純粹只是我的感覺罷了。

我再度跳起身來出出口往左側跑。

而腳步一加速,後側那微弱的燈光頓時熄滅。

「碰」,我撞到了牆壁。

而我醒來了。

這次並沒有燈光的照耀,只有我的臉帶給我新的痛楚讓我瞭解到這從一開始就亙古不變的事實。

這個空間不曾想要讓我離開。它想讓我重複著演出這一切。而它現在膩了。

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
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
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
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
啪搭,啪搭,啪搭,啪搭,啪搭
啪搭,啪搭,啪搭
啪搭,啪搭
啪搭

燈又明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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